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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ubing0385 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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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冰:一个人的好诗赏(329):《虞美人》  

2016-05-25 10:14:12|  分类: 诗歌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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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好诗赏(329):《虞美人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/谷冰

《虞美人》 
作者:宛西衙内

情是天下最小号的妾, 
美得不虞,像淬毒的诡计。 
单薄的颈项宜怜,宜恨,宜刀叶, 
余事勿取,宜祭祀。 

干卿底事? 
 
谷冰点评:西楚霸王与虞姬的故事大家都烂熟于心了,霸王到底与虞姬有没有真正的爱情,从文献中似乎倾向于肯定,因为少见有质疑的观点,当然不是绝对。在大家的心目中,起码在我的心目中,霸王是一个英雄,是一个对虞姬有情有义的真汉子,我从没有见过霸王有纵情声色,女人一大群的记载。始终跟随霸王征战的也就一个虞姬了,足见霸王对虞姬用情之深。
       但是,霸王毕竟是王。是王就有天下之望,可见霸王与刘邦的四年左右的苦战,是寄望于得天下的。一旦得到了天下,那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了。当了皇帝,能只要虞姬一个女人,恐怕很难,估计霸王也不会这样想。再说,史书上虽没有记载霸王的妻子,但虞姬毕竟是姬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妾。霸王忙着征战,让虞姬一个人独对孤寂,也说明了霸王的天下之望之重。
       妾为如夫人,也就是小老婆。对于妾,大部分的男人估计是爱的,爱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。因为妾毕竟比妻子年龄小,有青春优势,获得点爱情雨露可以理解,但妾也不会仅仅一个。
       作者在诗中,一针见血,锋芒直指最疼痛处,直把爱字的霓裳一把撕下。字面上情是“天下最小号的妾”,是说最占年龄优势,可能是男人的最爱,原因不用细说,最小号也就是最美最艳最嫩,获得的雨露也会最多。但深层的意思恐怕是说,最小号的妾,也是男人最不当一回事的。既然用了最字,也就是说,妾太多了,也就不在乎你这一个了。但作者这一个“最小号的妾”,我是第一次读到,读到即是一个会心的暗暗一笑。幽默讽喻的味道出来了,也给这首诗定下了一个主基调。如果真没有诗人用过这个名词,那就是宛西衙内的版权了。唯第一才最具有美的冲击波,这应该没有争议。
       “美得不虞,像淬毒的诡计”,描述虞姬之美是你没有想到的,那当是最美了吧。这种美倒像是“淬”了毒的诡计。读了这句,让人不由想起了历史上的西施,以及后来的貂蝉。当然,虞姬跟这二位不是一回事,是作者的一个诡计罢了,为了强调这种语言氛围,为了造势,为了效果。
       “单薄的颈项宜怜,宜恨,宜刀叶”,女人的颈子是显露出来的美,尤其在古代,能露的除了手,也就是美丽的颈项了。美的颈项最值得怜爱了。恨也是太美的原因,你得到了就不会舍得失去;你得不到,如果用情太深,当然就会恨了。这样美丽的颈子应该用刀叶,真残酷啊,也没有办法,那虞姬所饮的就是刀叶啊!
       “余事勿取,宜祭祀”,剩下的就不用说了,美人去了,最应该的,也就只剩下祭祀了。不祭祀又能如何呢!
       “干卿底事?”,一句话直通要害。是对虞姬说的。你是“最小号的妾”呀,又不是王后皇后,即使霸王得了天下,又能分给你几杯羹呢?你抹了脖子,又有什么价值呢?!得不得天下又与你何干呢!
       在这样一首五行的诗中,我们得到的是这么多的信息量,作者发出了对虞姬之死的质疑,可以说振聋发聩,一下子击破了英雄美人说的窗户纸,直把这种传统的观念彻底打碎。作者也真够残酷的啊,不给历史留下一点儿美丽的风景。真是大煞风景啊!而正是这种大煞风景,成就了美学意义的真正的美,残酷的美,遗憾的美,破碎的美。其语言的精典精炼精美是值得我们师法的。

2016.05.22.
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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